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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時代的容顏》系列(下)
- 衣百人眾生像發酵副作用

文/巫祈麟           原刊於 破週報復刊221期 時事報導

文建會一千萬台幣補助大力相挺,號稱故宮與當代藝術家第一次的正面接觸,葉錦添《時代的容顏》服裝藝術展,召集五十人著新衣服裝秀,在上週四完美結束。而將展出為期一個月的主題服裝藝術展,則在週六開幕,展出葉錦添十數年來在表演藝術劇場和電影中設計的經典戲服和為本次展覽新製取材生活勞動實穿型的服飾。但如果單純的想這只是僅僅一場個人衣秀,那麼,你也許還可以期待更多?

虛與實

由多媒體裝置藝術家王俊傑的擔任本次服裝展空間設計,他策展方向在於玩弄空間的虛幻與真實,橫切展場空間的空橋,兩隔新製日常衣與舞台電影表演服,他表示:「預期參觀者在進入展場時,會暫時迷失方向感進入一個幻想天馬行空的境地裡。」王俊傑擅長運用多媒體聲光裝置,來呈現自身藝術概念。在本次展覽裡,這些迷人的元素並沒有缺席,近入口前端的以騰空巨幅幻燈多媒材呈現的「田野紀錄主題區」,有如私人小聚會場的「浮光掠影」與以做展場句點「臥虎藏龍主題特區」,拈手隨處可見錄像與聲響活絡展場氛圍。從以藝術家到作為一個頗具規模展覽的策展人,中間的角色他覺得轉換的頗為自在並無窒礙,他自己以「微生物協會」為題,發展出的三個創作系列作品,早跳脫只是一件單件藝術品的型態呈現創作概念,都是精心策劃出的細部整體效果。所以,策劃《時代的容顏》的展場空間還算遊刃有餘。只是,策展製作後期,一些不可預期的經費短絀,頓時讓他覺得綁手綁腳,加上意外發生什勞瑣事總要再多費份心力解決,大幅壓縮預先規劃創意執行操作面。但就此類人多事雜型的大型官辦作秀式展覽,並不難理解,會碰到這種令人頗為尷尬又必須退讓妥協的複雜狀況。

衣衣紀錄百款人

因為服裝藝術展,而延伸出為上百各來自各行各業背景各異,所做的田野攝影與影像的紀錄,大概是本次展覽裡,最令人期待的部分。由葉錦添人人都是「自然」與「平等」的概念發想,交由一干由策劃統籌、行政助理、平面影像藝術家、紀錄片工作者集合而成的田野工作小組。從都市到鄉村,採探訪問每人對衣服的個人私密意見與貼身量裁製作新衣裳,這個浩大工程,其中發生的趣聞與期待往後對台灣未來衣著文化發酵意義,光是乾聽好像就挺有趣的。剛自英倫歸國不久,負責執行記錄攝影的張淑惠說:「在器材的使用上,我選擇用比較不會和被拍攝者產生距離的小型相機工作,希望拍出他們很真的部分。因為有專人負責人物主題的挑選,所以,被拍攝者的主導權並不在我身上,我只是忠實的用照像機紀錄下,每個人的身影,也許沒有像在做自己作品一樣的自由,但拍了這麼多人,拍著拍著居然也有點趣味產生出來了。因為,每個人都那麼不一樣!」在突擊與隨機的挑尋入鏡製作新衣的模特兒時,也有許多意想不到的狀況。比如,在影像紀錄裡那個有型又有款的賣地瓜阿伯,是在台大醫院門口被一長串計程運將謝絕拍攝之後意外找到的。入鏡的警察先生,原本因為工作壓力大頗ㄍ一ㄥ,在頂頭上司默許在值勤中拍攝後,在鏡頭下展露出一絲帶帥迷人的笑容。「這些尋常百姓人家,也許,對自己穿著的服飾從不以為意,但在面對有人近身為自己量身製新衣與在鏡頭裡展現的個人特質,每每都會一種浪漫的感覺油然而生,這蠻好玩的」張淑惠笑著說。她在執行拍攝公務之餘,也小小發展了些對「人」的不同面向的想像,除了,拿著相機拍人臉和衣之間關係,自己又分別以拍攝者腳上穿的鞋或腳ㄚ子與那捲與無數人有肌膚之親的量身皮尺為主題,發展兩個屬名私人「眾生像」和「皮尺日記」兩個小小有趣的題材。

執行此次紀錄片工作的導演楊力洲則以比較全觀的角度側看這整件展覽的紀錄田野。著重不只是被入鏡當田野的一百多人而已,他仍關注到這個以「衣」為名展覽的後續發展,試圖表象之外找到一些更深層的東西。目前,在展覽區展出片段的記錄影像,是他與策展人王俊傑共同討論出來適合作為裝置的片段成果。紀錄片的拍攝工作,並沒有隨田野調查的結束或是展覽的開幕而稍些停步,反而,帶著好戲總是在後頭的心態持續的紀錄。導演楊力州表示:「雖然,整個記錄田野的過程是以自然與平等的觀點做出發,但其實我頗有點疑慮的想到,在資本主義掛帥的社會機制下,這種看似平凡又昭然若揭觀點,會用怎樣的形式落實在現實生活之中?這個問題我沒有答案,也許要等整個影片完成之後才會有個比較完整的看法。」比如,到影片的最後段,我和導演都很想知道,這一百多件新製的衣服流向何方?或者真的為台灣的衣著文化起了「未來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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