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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奇觀現實運動 聯合上演!

文‧資料整理|巫祈麟

破報復刊346期封面故事

由國際獨立策展人徐文瑞、瑪蘭‧李西特(Maren Richter)共同策劃,上週六在大趨勢畫廊開幕的「嘛也通:非常經濟實驗室」(Wayward Economy)跨領域展覽計畫。當代藝術介入經濟議題,基進社運延伸展覽空間。對應位置的錯移,製造相互反芻再思,為現今當代藝術與經濟支配和社會運動間,提供了一個可能交流的空間平台。

‧不同眼界 暗處發財尋春

奇特的是「嘛也通:非常經濟實驗室」展出作品,包括錄影、攝影、裝置、紀錄片、動畫、互動、網路、聲音、工作坊、表演等。這些尋常泛用在當代藝術展覽中的手法技術與呈現方式,所提出討論面向卻與一般展覽大異奇趣。一如徐文瑞在策展論述所敘:這個展覽融合藝術家、建築家、社會運動者、網路運動者等不同領域的工作,探討當代主流經濟體系之下,是否還有其他經濟的可行和生存空間,並呈現不同領域的工作者如何反省、介入、抵抗、顛覆、或研究我們當代人的經濟生活。整個展覽將如同一個『非常經濟』(wayward economy)的實驗室,其目的不僅在於探究一般在主流經濟遊戲規則的管制之外的非正式經濟(informal eoconomy)或影子經濟(shadow economy),藉以凸顯主流經濟遊戲規則本身的奇特性,甚至荒謬性,更重要的是要使展覽作品成為非常的經濟行為 – 亦即那些不受管制、難以捉摸預測、或寄生的與自求生存的經濟活動的試驗場所。

可別先嚇著,展場的氛圍卻甚是輕鬆溢著玩樂氣息。嬌俏檳榔西施在螢光幕上舞動交繞春心;印度午餐便當速送系統變成電玩;巨型大富翁要你來任摳門玩家;勿需搞懂任何P2P帶毒程式和上網,便能諳隨己心任意選取曲目立即當露燒拷一氣呵成不怕被抓;收羅各國情趣性工作者的生活什物,豔光小客廳還賣前公娼阿姨喝了只有好沒有壞的四物醋。若有多一些時間停駐瞧瞧,液晶螢幕上,有人教你為貨物條碼換上新標用最合理的價格到大賣場滿足購物欲。所謂實驗不就是要給你看或反轉一點新東西?

雙策展人的機制在本次展覽裡,提亦供另一種不同的呈現向度,徐文瑞深厚哲學背景和社會觀察家的敘述,猛看都專有名詞的浮動也許讓人摸不清楚頭緒,甚至需有點知識基礎才能理出一點兒端倪。除策展外對於在地社群的溝通討論上,必須負起確實連結產生對話的責任,而瑪蘭‧李西特則在論述外圍扮演觀察和建議的角色,使主客觀之間,不至失焦徒枉氣力。在接受訪問時瑪蘭‧李西特表示:「在歐洲,這類型反思現今資本主義經濟支配或反應社會運動現象的當代藝術展比較常見,其源流甚至可以追溯到六零末甚至七零年代。但這次展覽為什麼在台灣的當代藝術,可能站著一個比較特質的地位。歸咎發生原因幾可能有幾多原因,據個人的觀察,台灣現今在操作展演藝術美術館運行之外的系統裡,雖然也有『另類』和『替代空間』可在找尋新的藝術形式的討論機制上稍顯的力不從心。如何不斷地更新當代藝術在社會活動中所扮演的角色,或直接介入參與公共議題的機制,我自覺這些不同的觀點應時有建立對話和探觸的可能性。」徐文瑞則接口說:「舉例來說,看破報的讀者群們,可能來自純藝術界(專門看展覽訊息),也多有社工運的同志,也有長期愛好藝文的知青,可是各塊領域互不相繫,這個展用藝術的形式把所有的議題拉近。事件也許能被在媒體披露,可討論的焦點完全渙散,展覽的公共空間卻提供可長可久的場域,讓凸顯議題深化溝通產生最大公約的想像。」

這種對話的產生很難想像嗎?無巧不巧現世狀況:走出大趨勢藝廊隨開展下午特辦「非常經濟國際研討會」現場,三五併步急忙為錄音棒買電池。隔一條車水馬龍的承德路,對邊柯賜海的戰車型立委競選車不切時宜地泊在一邊,前年11月資方無預警歇業鬧新聞的高峰百貨承德店,去年五月重新由兩大債權廠商接手掛名倒店重開,柯先生雙手高舉拇指的活招牌巨型海報刺眼地包覆整棟建築。剛好這天,最善操弄媒體生態的柯賜海,海灑一百萬現金,大辣辣在店家門口辦起選美會,要選出最像台灣第一名模林志玲的接班人。觀眾依然兩三,參賽小姐顯然生澀小彆,評審們坐在大馬路邊吃風沙面露無奈,穿著超短裙中年辣媽主持人,眼見場冷不得已下重藥,扯著喉嚨喊:「等一下就要進行最精彩的內衣走秀,請大家拭目以待!在參選者換衣服之前,讓我為大家獻唱一首歌!」事實證明內衣廣告是有效的,正當油味粉嗓音箱響起「月亮代表我的心」,觀眾席又訕訕多了幾位睜大眼睛的阿伯,對早餐店老闆向臨居相報:「噯!要換穿內衣了!緊來!」奇觀,居然就這樣絕妙地和展覽議題玩味應時發生,無處不靈。

‧必閱驚奇展區

奧地利藝術家奧立佛雷斯樂(Oliver Ressler)「另類經濟,另類社會」(Alternative Economics, Alternative Societies)這件作品的需要比較多的耐心研究,和奧立佛攀談時,他的第二句自我介紹就說:「光去年我就參加了大小三十二個展覽活動!」可稍見此件作品的深度及廣。其出發點是共產主義的實驗崩潰之後,資本主義的經濟變成了唯一的主流,工業化國家在探討所謂「另類」經濟和社會發展時,總是依附在資本主義系統和代議制民主的既有權力關係中,而其他違背這項前提的社會經濟模型,則一概被貶抑為烏托邦,無法進入嚴肅的討論中。「另類經濟,另類社會」為一系列20至37分鐘左右的訪談,每一個訪談都由一個電視螢幕播放,藝術家訪談的對象包括經濟學家、女性主義者、社會運動者、作家、電影導演等,以質疑拒斥資本主義體系為前提,各自談論一個主題,並附上標題,主要包括Takis Fotopoulos的「包容式民主」(Inclusive Democracy)、Michael Albert的「參與式經濟」(Participatory Economy)、Christoph Spehr的「自由合作」(Free Cooperation),以及Nancy Folbre討論女性在非正式經濟中佔有重要地位的「關懷型勞動」(Caring Labor)等。

Big Hope藝術計畫團隊針對全球主要經濟系統,提出對立的觀點。新作「談經濟」使他們的創作進入另一個階段。 他們建構一座大型遊戲組,稱為「共享大富翁」(Commonology,有別於以競爭壟斷為標的的「大富翁」Monopoly), 由一組小盒子、現成物、遊戲卡所組成,放在展場讓觀眾一起玩。參與者在遊戲中所做的簡單互動與貢獻, 代表著各式各樣不同的另類經濟體系,並透過實際的參與,為未來的遊戲者擴展並維繫遊戲的內容。遊戲的內容部份, 有些概念取材於展覽所在地相當獨特而小型的經濟系統,有些則涉及較理論性的觀念,總之,都永續經營、社群、 共享等基本想法。

美國藝術團體RE-CODE.COM的同名作品。這群年輕藝術家受到一家網路公司Priceline.com的啟示。Priceline.com在廣告上宣稱「消費者即革命家」,網站的目的是讓消費者自行填寫想要購買的商品,並自行喊價,若有賣方覺得價格合理,便可以上網進行買賣(此操作方式正與EBAY相反)。於是聰明的藝術家們就想到如何達到這個目標:他們獲得商品條碼標準的製作程式,並模仿Priceline.com的網站格式,讓消費者進入尋找自己想要的商品和價格,自行印列條碼,再到商店中把價錢比較低的條碼貼在較貴同類商品的條碼之上,結帳時只要商家掃瞄條碼,消費者就可以較低的價錢買到較貴的商品。消費者還可以在網站上把尋獲的最低價商品和條碼,輸入資料庫中,讓其他消費者可以使用。如果這套程序能夠長期實施,那麼真正自由市場的實現便指日可待。然而好景不長,RE-CODE.COM開站數日後,消費者紛紛上網如法炮製條碼,消息傳開之後,每日上網人數竟然高達近百萬,但這也逼使大公司如Walmart向藝術家寄出存證信函,要求其立刻停止網站運作,一個月後,迄今RE-CODE.COM只能以虛擬形式存留下來,不再具有實際的經濟功能。

印度藝術家許兒帕‧古普塔(Shilpa Gupta) 的「黑貓宅急便」(Race to Keep My Job),主要是針對在孟買市一種便當快遞系統的調查。在這個混亂的地區,為了爭相服務客戶,文盲的派送員必須先克服種種危險狀況才能完成任務。快遞員以自己的性命來換取賺錢的機會,同時也反映出印度社會中的階級差別。

台灣藝術家鄭淑麗的「Kingdom of Piracy: Burn」計畫。今日電腦科技的發達不僅改變了人們的日常生活,也造成了經濟型態的大轉變,以電腦作為交易的場所或工具已經成為新經濟的特徵,九十年代以來,藝術家便紛紛試圖探索這一塊處女地。「派樂西王國:燒!燒!燒!」,為一互動電腦裝置,以網站和展覽現場的電腦,讓參觀者上下載音樂檔案,並燒錄成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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