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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的死人們 ─給2004的悼詞

文|巫祈麟
原刊於 破報復刊347期封面故事

★英雄,就算坐輪椅飛到哪都是英雄
-克里斯多夫.李維(Christopher Reeve, 1952~2004.10.10)
★美德:一再用身體感動人心

超人,在去年中華民國國慶日殞落,卻無損於他在人們心中,近三十年來的英雄的地位。十四歲正式展開舞台生涯,並就讀茱莉亞美術學校(Juilliard School of Fine Arts) 專攻表演學,並與羅賓威廉斯(Robin Williams)成同班同學。他容光煥發的舊時英姿,印拓在現在看來有些蹩腳的吊鋼絲,高抱單手身穿緊身S衣,遨翔飛行在天空,徒手便阻水壩潰堤,與同樣隻手便能救美人。他是男人眼中的超男人。1978年拍完《超人》(Superman)獲得票房上的絕佳迴響,他續接下羅曼影史上的經典《似曾相識》(Somewhere In Time),一舉化身成全球女人們的最佳情人。隨後他仍不綴紐約外百老匯及白老匯參加劇團的演出,並時常參與電視及電影的拍攝工作。

1995年,他在一次騎馬活動中不慎傷到頸部脊椎,從此下半身全部癱瘓,不良於行,甚至,失去發音能力。凡人中的超人,這時候才真正誕生,他靠著意志力量和不輟的復健,使自己再度能再說話,在輪椅生活多年過後,他在奧斯卡典禮中再度自輪椅中短暫的站起來。致力於脊髓損傷者的社會公益及倡導,亦身兼導演、配音、作家的身份。紀錄片《依然是我》(Still Me)即是李維紀錄身心復原歷程的重要紀錄,其殘而不廢的精神,永存人心。他後來因心臟衰竭病逝,享年五十二歲。他曾說:「有些夢想初看是絕對辦不到,就不太可能發生。但如果招喚了必成的意志決心,那麼就必定能成!」成為他一生最佳的寫照。

★知識份子的肝鍊燈塔
-蘇珊.桑塔(Susan Sontag, 1933~2004.12.28)
★美德:智慧、敢言、不鄉愿

她生前在紐約時報發表的最後一篇文章是對伊拉克境內美軍暴行的批判,她的遺願是死後軀體能夠離開美國,在巴黎安葬。這位美國當代思想最明快、文字最犀利、社會參與最積極的女性知識份子,1960年,蘇珊桑塔即以反越戰的激切文字和實際行動,成為叛逆青年的典型。2001年,911事件爆發後沒幾天,在全國一片哀悼聲、主流民意呼籲團結一致、鞏固領導中心、矢志追隨布希總統反恐政策之際,她甘冒天下大不諱,為文指責統治集團以魔咒般的口號掩蓋現實、掩蓋美國外交政策的失誤。桑塔的理論、分析向來極為清楚平易,貼近平民大眾的呼吸,觸及當代社會的脈搏。

蘇珊桑塔是知識界的一個異數,她的美麗、銳眼、巧思破解了長期以來由男性主導的知識神話,也攫取了大眾的注意,而在全球擁有數量龐大的讀者。蘇珊桑塔的寫作,來自對世界關注的過程。她畢生的努力,讓同時代的其他人對世界瞭解更多、看得更為透徹、反抗得更為理直氣壯。她是世界的公民,也是屬於群眾的知識分子。

★集中國女子美德於一生的蘇聯女工
-蔣方良(Fenna Epatcheva Vahaleva, 1916~2004.12.15)
★美德:女人的願望可以很小,不過想永遠跟最愛的人在一起

她默默一生,承受無法歸鄉的無奈,強人夫懷中的無言,痛失親身骨肉的生離。在她去了以後,才在電視反覆的播放中看明白她的身影。也就這樣默默了。

★那一陣風是你在吹嗎?
-阿才(陳明才, 1961~2003.8.29)
★美德:走的好!讓大家懷念死你

手機出現來路不明簡訊。三個私藏的郵件信箱,從去年底老是有不同的人老是轉寄著這封標題為「陳明才突圍」的信件,收的令人好不心煩。這個訊息說,你上了某文學雜誌的封面,可惡的是當期雜誌到這個月都已經都過期了,仍不斷的收到同樣的信件。這波潮流鼓動,得費時間說服頭腦,這不是另一個造神話的洪通再現,那種噁心的運動應從不是你愛參加的。

我記得你,不是因為你做過那些草根行為,異放的藝術表現。只是大家忽然不甘心,操!幹嘛老是陰魂不散啊。過完農曆年,初三到初五的週末在台東都蘭糖廠,吳中煒和小馬要辦「阿才音樂季」,有酒喝、有火燒、有人惡搞、有人吐、有人跳舞,這好像比較像你的風格。

★社會主義國家最好的經濟學家
-趙紫陽(1919~2005.1.17)
★美德:掐準時間

前中共中央總書記,前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他的政治信仰、在中國政治上的地位以及在六四事件中的影響與角色一直存有爭議。1975年10月任中共四川省委第一書記兼成都軍區第一政治委員。在四川任職期間,他領導嘗試農村改革,成為後來中國農村經濟體制改革的試點。他領導的四川與萬里領導的安徽,是最早進行農村改革,取得很好效果的地方。

由於趙紫陽在六四事件中公開同情民主運動分子,發表與大陸中央不一致的言論,並反對軍隊介入,1989年6月中共十三屆四中全會上,審議並通過了李鵬同志代表中央政治局提出的《關於趙紫陽同志在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動亂中所犯錯誤的報告》,趙紫陽被撤銷中共中央總書記、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中央政治局委員等多項職務,僅保留中國共產黨黨籍。趙紫陽一直是中國國內官方報導中避而不談的一個話題;但趙紫陽始終是歐美等西方媒體關注的焦點。

1989年5月19日,趙紫陽到天安門廣場看望絕食學生時,曾痛心地說:「同學們,我們來得太晚了。」可是也許對許多望他自由的人來說,他走的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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